小廣告張貼者最終繳械投降了,從小區銷聲匿跡了,真是大快人心。
面對干凈的樓道墻壁,小區里的老頭兒老太太們無不為“排雷英雄”金城感到驕傲,無不為自己能加入“工兵隊”感到自豪。老有所樂,為生存環境變得更好發揮余熱,活得充實。大家以為這回“清靜”了,清閑了,沒料到,金城又拿起了“掃雷工具”,重返“戰場”了。莫大姐笑他:“老金,走火入魔了,哪還有小廣告啊?”
“就怕頑癥復發,前陣子手術了,接著該化療了,必須徹底斷根。”金城的風趣,引起老頭兒老太太們的哄笑,夸他的比喻入木三分,說小廣告堪比腫瘤,惡性的,無論出現在哪個部位,都會惹人心煩,后患無窮。比作“雷”,還是絆發式雷,更形象。周邊小區有老頭兒老太太們因卷入保健品投資漩渦,集體淪陷了,被斂走了血汗錢,扛不住沉重打擊的,“走了”幾個,沒“走”的,也鬧毛病了……
說笑著,大家問金城,墻壁門上的小廣告可以刮掉洗掉,手機里的呢?“對啊,老金,總不會連手機一塊兒扔了吧?”
“這是現代戰,地雷過時了,用電波摧毀神經,致人殘廢,年輕人都任其宰割!”金城沖大家笑笑,繼續轉悠。不轉,也無所事事。貓在家里看電視,沒勁兒!鼓搗花草,沒勁兒!出門逛城市“大森林”,又怕走丟了,給家人添麻煩,索性圍著小區轉,當鍛煉。
走著走著,鞋底不對勁兒了,“觸雷”了?金城低下頭,挪開鞋,惡心狀,沒敢亂蹭,抬眼掃了一眼,看見樹下遛狗的女子,一條“白狐”正繞著她的紅高跟鞋撒歡,也無法證明就是那條“白狐”所為。金城眉頭一皺,看來下一個“戰場”,要從墻上轉到地上了!“絆發式雷”可惡,“觸發式雷”更可怕,一踩上,惡心是難免的,眾目睽睽下,那種倒霉的尷尬,往往會摧毀一個人的尊嚴。之前在小區,也留意到遛狗的,但多是在規定時間,沒太引起重視。這一腳,惡心到骨子里了。
見“紅色高跟鞋”看他,金城反倒束手無策了,手中的工具完全是針對小廣告的,根本奈何不了地上的“雷”。腳不能動,腰不能彎,左顧右盼,希望出現“援軍”。
也許,“紅色高跟鞋”發現了他的無助,向他走來,遞給他一疊衛生紙:“大爺,用這個吧。”
金城沒有伸手接,而是怒目而視:“你干的好事,又來假慈悲,大白天出來禍害人,還講不講文明,講不講良心啊!”
“紅色高跟鞋”一臉無辜:“大爺您誤會了,您腳下的不是我家‘白狐’干的。我家‘白狐’可愛干凈了,從不在外面丟人現眼。”
金城還說什么呢:“對不起,姑娘,是大爺眼里揉不得沙子,看見破壞環境的事,就來氣,就想罵人!你看我手里的工具,這些年將墻上亂貼的小廣告弄沒了,誰想到墻壁干凈了,地上還有惡心的……”
“大爺,您手上的工具的確不行,用撮箕,弄些細沙,倒上去,小心地掃……”
“謝謝姑娘。”
沒有沙子,“紅色高跟鞋”只好接過金城手中的小鐵鍬,從旁邊花叢下鏟來些細土。金城配合著挪開鞋,鋪上細土,用鞋子和鐵鍬反復蹭擦,一層層把土蓋上,心情才漸漸釋然……
打掃完“戰場”。金城不再轉悠了,耷拉著腦袋回家。老頭兒老太太們目睹判若兩人的金城,弄不清他又犯什么“魔怔”了。
改天,金城再出門,手中的“排雷工具”換了,撮箕、掃帚、鏟子、沙子,也不朝墻上看了,改看地上了。看見遛狗人,快步沖過去,滿地找。倒讓遛狗的人納悶兒了:“金爺,找啥呢?”目睹他手中的家伙,恍然大悟:“哈哈,金爺,我家二哈可自覺了,每回都往草叢里跑,大庭廣眾之下,它可丟不起那人。”金城瞪對方一眼:“它是人嗎?”“呵呵,不是不是。”
老頭兒老太太們再次被金城的行為感動了,口口相傳,告誡家人或鄰居別讓寵物破壞了生活環境,別到處“埋雷”……
小區里的人尊重金城這個“排雷英雄”,再也不越底線,小區環境保持得越來越干凈。金城開始擴大自己的范圍了。小區外那些遛狗人,總發現有一個精力充沛的老頭兒,手上拎著掃帚、鏟子,“跟蹤”他們。
對,金城對“敵情”從不放過。
快來評論,快來搶沙發吧~